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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,你知道么?琐碎,就是专业

2016-06-06来源:清风书阁

  琐碎,就是专业

  ——兼谈为什么我越来越谨慎的谈教育问题? 

  在我的朋友圈里,有两类人,而这两类人跟我曾经的职业和所学专业有关,我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解读和思考。他们一类是从事教育行业的,有各类层面的教师,从基础教育到高等教育,从小学老师到大学教授,从各类学校的校长到地方教育局长,每当一个教育事件和教育命题引起争议和讨论的时候,我总能听到来自于各方的声音。但是,不知为何,我时常被这些“喧闹”和“声音”淹没,兴许是自己不够强大,或者是因为被讨论的议题让我没有丝毫兴趣,因此,总是感觉“懒得谈论”了。

  应该是二哥还是茅卫东老师,具体是谁,已经不记得了,他说:围观就是力量。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种英雄悲情的意味在里面,还有点“人民大众推动历史前进”的感觉,很多教育圈的朋友也都知道,郭初阳出过一本书叫《言说抵抗沉默》,“沉默”的说辞从鲁迅先生提出开来后,就具备了某种象征的意味,成为了抗争和表达的输出。

  不可否认,表达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。真理也总是越辩越明的。然而,这一切的基础是对教育议题的冷静思考,不管是怎样的教育问题,无论是高考招生指标变化引发的“教育公平”还是屡屡发生的校园暴力事件,都需要公共理性为前提,而不是纯粹宣泄。当教育问题成为“一时事件”的时候,在我所看到的教育发声中很少能够理性对待的,不客气的说很多一味的归罪,不管是体制还是学校管理亦或者是师生关系的恶化。

  当我具体深入到课堂和学生面临考试,需要一块“敲门砖”来实现进阶和阶层稍微流动的可能时,我希望能够稍微让梦想的力量更加现实一些。这不是“屈服”,也不是“软弱”,更不是“异化”,尤其是当我看见孩子们的父母时,我更加认为,当下的梦想就是应对当下的现实,这是我最大的愿望,当我们站在讲台上的时候,也希望能够负责而谨慎的对待他们的未来。

  首先,我必须要承认,我不是一个好老师。因为我的行为曾经伤害过学生,而我的不完美也注定被很多学生记得,他们兴许会成为他们生命中的伤疤,我曾经也骂过学生,在我自己都不懂什么是老师的时候。我做不到很多人在文章中,我从来没有骂过学生,从来没有伤害过学生,哪怕一点点,我伤害过学生,甚至在做班主任的时候还因为学生不写作业让学生罚站、让学生罚抄,虽然没有打过学生,但是言语上的“刺刀”我缕缕刺向学生。因此,当我在讨论教育问题的时候,我时常想,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自己的身上,我要如何应对,要如何真正平等的跟学生交谈。而在我的文章中,我同样要学习如何去表达自己这样的困惑。在某次论坛上,我说过一句这样的话:“我认为的教育,最大的慈悲就是不要伤害学生,即使我们老师什么都给不了的情况下。”

  其次,我必须要承认的是,有些学生真的不用去怎样教育,他会成为一个天才和顶尖的学生,有些学生再怎么教育也成为不了“你要的那个样子”,所以,因材施教要有的放矢,知道“无为”和“舍得”的艺术。我教过高中也教过初中,在所谓的重点中学待过也在城乡结合部的学校待过,不得不承认,生源质量的根本差异在学生的基本素质,倒不是学习了多少知识,而是基本的“礼貌”“教养”“态度”,跟“技巧”“学识”“能力”一点关系都没有。而更为重要的是,在我看来,学生的问题出在家庭,同时最可悲的是,老师也成为了帮凶。

  如果在“差学校”待过的老师,一般在办公室都会听说这么一句话,“人家父母都管不了,你管算哪门子事儿”,而教务主任和校长们都会说:“老师们,我们一定要深入到学生的家庭和生活中,去帮助孩子成长,用爱心去温暖他们”,有错吗?谁说的都对的。但是站在各自的立场上,谁又都错。为什么,老师们会先念式的认为家庭有问题的孩子,家长是很难教育的,事实上往往学生的问题不是很大,在学校教书的老师们都知道,只要不涉及人身伤害,其实孩子在学校的破坏力是有限的,毕竟是未成年人,没有说个个都是“天生为恶”,且“十恶不赦”,所以对于老师而言,工作就是琐碎,因此处理这些“琐碎的问题”就成了日常,而典型的抱怨,就是教师不够专业和职业化造成的。

  我看过李镇西老师的书,也在现场听过他的讲座,说实话,他的成就,或者说是“成名”全因为“琐碎的事”,30年的一张小照片都能找到,一件小事都能找到,不管他人的评价怎样,试问,在所谓评价的人当中,谁能像他一样“做个有心人”,不要用那套“我不屑于那样做”的理论来搪塞自己内心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”的心理。其实,当我越来越在做老师的时候,越能够体会到:琐碎,就是专业。尤其是对于教育而言,更是如此。

  再次,我还要承认,一个人的专业必须要基于对普世价值的理解上。近年来,像“普世价值”这样的词是被“异化”和“污名化”的,我的朋友萧轶曾经多次专门撰文探讨“词语”和“语言”的问题,近年来他对“语言哲学”的转向研究让我也对“词语”和“语言”的变迁及其中体现的时代性特征有所警觉,周濂、羽戈都曾就此专门撰文有所探讨,包括李镇西,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他是从课堂语言来谈论教师的专业素养和对时下网络用语的“污化”谈开来的。这不是我今天要谈论的重点。

  普世价值,就像前工业社会,或者乡村社会当中谈论的“公德”。它不抽象,就像楼上的人家不应该泼水到楼下,你自家的地要灌水不能弯别人家的渠一样。普世价值,最基本的就是把学生当成一个有思考、有体验、有认知、有情感的个体,他们会在自己的生活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会在自己的学习和认知过程中,懂得什么样人应该学,什么样的事应该做,什么样的年龄可以去做,而这些又通常是老师们所担心的。小学和初中的教育是基于成长而言的,而成长最重要的是:“生活是快乐的,尽管伴随很多挑战,但是要学会成长”。

  高中,是一个人从少年向青年(成年)过渡时,要学会的平衡,学会克服种种不适,最终从矛盾的青春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走向成年社会的方式。老师们要做的,就是引导,建立联系,成为他们生命旅程里重要的朋友,而你做为朋友,最重要的是要给予你生命中过去最宝贵的生活经验,让他们懂得漫长的生命旅程里,他还有很多需要面对,知道自己的路,不后悔过去的生活。

 

  所以,我变得越来越谨慎的谈教育问题,因为,那么多的声音和言论都在我的耳畔环绕,而最重要的,不是那些嘈杂,对于老师而言,最大的教育问题,就是我们没有听过学生怎么说,看到学生想怎么做,想做什么,而我们还在教育的常识上屡屡犯错,这是我们不够专业的表现。

  文/魏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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